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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旧的“二次创业”

来源:全球矿产资源网  日期:2019年04月04日  文字:【 加粗】【高亮】【还原
  个旧不大但精致繁华,有“小香港”之称。湖在城中,城在山中,气候适宜,是云南的“春城”。

个旧,有着2000多年的锡矿开采史,“锡都”之称闻名遐迩。2008年,个旧被列入国家首批资源枯竭城市转型试点。

再访个旧——这个位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的县级市,只见矿山披绿、城市繁荣、群众乐业,GDP和居民收入10余年来保持平均两位数的增幅,提前3年完成大部分转型指标。“锡都”的金字招牌依旧光彩夺目。

个旧转型,有何经验?

“‘退二进二’,牵住转型的牛鼻子。”孔亚兰作了这样的概括。

眼前的这位80后,身份是个旧市发展改革局局长。她口中的“退二进二”,是指城市经济重心从单纯的矿产采掘冶炼转向第二产业多元化发展,走“产业延伸+产业更新”的转型路子。更通俗的说法,就是双管齐下,一手做大资源深加工产业和旁侧产业,一手培育优势接续产业。

“退二进二”,有何考量?

孔亚兰解释:个旧第一产业规模较小,第二产业基础雄厚,第三产业刚刚起步,“退二进二”势在必然。

城市转型,点多面广,牛鼻子咋牵?

“我们认为产业转型是整个城市转型的主要矛盾,因为经济搞不好,就会被各种问题追着跑。”孔亚兰直言。

那么,个旧的经济活力到底如何呢?

辩证看枯竭

资源观一变,思路活起来。个旧尽管本地矿产资源减少,但将资源充分利用、循环利用,仍保住了世界“锡都”的称号

接受安全教育,装好电子定位仪,坐上电瓶车,记者开启矿井之旅。

坑道宽敞整洁,前方来车时红灯亮起,运输卡车经过时震耳欲聋,充满现代气息的采矿景象,不禁让记者忆及巴金先生笔下旧中国个旧矿山的“砂丁”。历史与现实交织,颇有穿越之感。

这里是云南锡业股份有限公司大屯锡矿,开采历史已逾百年。在平台调度中心,副经理刘燕辉介绍:“近10年来,生产效率提高了2.5倍,新增储量大于开采消耗量,资源非但没枯竭还有富余。”

采矿方式从爆破后使用手动琢岩机到使用琢岩台车,探矿时可打1000米的深孔……技术的不断进步,为大屯锡矿每年新增矿产资源4万吨到8万吨。

在刘燕辉看来,资源枯竭是相对的,除了继续开采,还可以到全国甚至全球找寻矿产资源,“用循环经济的眼光看,‘三废’也是资源。”

早在本世纪初,个旧市委和市政府就意识到了这一问题。通过矿山资源整合,个旧将6座市属国有矿山以及两家骨干企业的资产、负债、人员整体划转给云锡公司。

“这个模式解决了资源纠纷、恶性竞争、安全隐患等问题,从此个旧矿区秩序基本好转,资源得以高效利用,也为后来的转型赢得了时间。”孔亚兰说。

健康发展之后的云锡公司走出个旧,首先将云南74%的锡矿资源纳入囊中,接着又到湖南、内蒙古等地找矿,并在缅甸、泰国、马来西亚、澳大利亚等国投资建厂。紧随其后,一批个旧本地成长起来的民营企业也走了出去。目前,个旧外来有色金属原料从2006年的四成提高到八成半,锡原料由不足两成提高到近七成。

走进鑫联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国家级绿色工厂,直径3米多、长50多米的回转窑,让记者这个外行觉得壮观而神秘,其核心技术就是从废渣、废灰和废泥里萃取有用金属。2018年,光是从“三废”里扒出来的5万多吨锌锭和50多吨粗铟,产值就达10多亿元。

千年“锡都”积淀的技术人才优势,成为个旧应对资源枯竭、在资源占有上开疆拓土的利器。虽然只是个县级市,但个旧拥有十多家高科技企业。转型10余年,个旧市和云锡公司成为全国首批矿产资源综合利用示范基地和骨干企业,鑫联环保成功在新三板上市,云锡公司冶炼配套余热发电项目建成……

个旧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汪霞介绍,资源观一变,思路活起来,通过对本地资源的保护性开发,让资源和产品“两头在外”,个旧将资源充分利用、循环利用,尽管本地矿产资源减少,仍保住了世界“锡都”这一称号。

升级促转型

光占有资源还不行,关键得靠深加工能力和市场份额,拉长产业链、提高附加值才是当务之急

“世界锡业看中国,中国锡业看云锡。”这话并不夸张。云锡公司占有的锡、铟资源储量分别占到全球的两成和三成,锡产品销量占据国内市场半壁江山、全球市场份额逾两成。

捧着金饭碗,未必吃得香,云锡公司有切肤之痛。从2013年开始,公司出现了连续50个月的巨额亏损,直到2017年才扭转颓势。其中一条重要原因,就是国际锡价下跌——锡锭从每吨20万元的高位,一度跌至每吨8万元的谷底。痛定思痛,云锡公司铆足劲打造“两中心、三基地”,围绕锡、铟新材料研发和生产做文章。

云锡锡化工公司负责人楚斌介绍,锡化工产品应用广泛,PVC管、氟化玻璃、水泥、油漆等都能用得上,公司产品远销30多个国家和地区,国际市场占有率达到13%。

通过深加工提高附加值的想法,不是大企业独有,赖庆国也深有同感。

一袭布衣,长髯飘飘,在个旧锡文化创意产业园,记者见到了赖庆国。他是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从小在个旧工人新村长大,也曾就职于云锡公司,后来走上了一条与父辈不同的道路:把锡材当成文化而不是工业品。展示厅里,各种锡工艺品琳琅满目,访客可以参观整个手工制作流程,“前店后厂”生意不错。

呷口普洱茶,赖庆国侃侃而谈:“个旧有2000多年的锡矿开采史,不能只讲工业轻视文化,一吨锡从锡锭变成工艺品,价值提高何止十倍!”

对于动辄以亿为项目单位的工业城市来说,赖庆国公司的营业额或许不值一提,但他的尝试恰是个旧产业升级促转型的一个例证。

靠冶炼起家的振兴集团,近年来投资建设“年产900万只电动助力车铅酸蓄电池项目”,完成后年产值将达10亿元。集团总裁马柱宽,上世纪80年代上山开矿,90年代投资冶炼,本世纪初从炼粗铅转到炼精铅,近10年则利用铅材料生产蓄电池。40年四大步,马柱宽的经历,也是个旧产业转型升级的有力见证。

十余年来,个旧实施了“二次创业”“211工程”“五大产业”等多轮转型发展举措,累计关停选矿企业343户,淘汰炼铅鼓风炉58座。如今,个旧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达到60余家,实施了“十个10万吨”冶炼深加工项目,锡锭精深加工率达四成以上。

不过,转型升级也是知易行难。楚斌坦陈,锡在有色金属领域属于小金属,虽然用途广泛,但都用量不大。锡化工产品市场增长缓慢,且国际市场强手如林风云变幻,不确定性也大。“从成立至今,锡化工公司虽然没亏过钱,但每年10多亿的产值,相对于年营业收入五六百亿的云锡集团体量还是小。”

原个旧市政协副主席薛志伟认为,产业转型升级过程中,难免会有失误,要宽容,要允许试错,“比如‘十个10万吨’项目,现在看来有的也不成功,但不能说这样的探索没有意义。”

培育新动能

资源枯竭城市都有许多独具优势的“土产业”,悉心培养,假以时日,这些“小不点”有望长成“小巨人”

亲朋好友里不乏云锡职工,有的老板上山开过矿,有的民营企业由当年服务云锡的企业转制而来……在个旧访产业、探民生,几乎绕不开锡和云锡公司。乍甸乳业就是其中之一。

1953年,从大理赶来26头奶牛,路上走了一个月,个旧乳业的历史由此开启。奶牛场所属的国营个旧乍甸农场,服务百里矿山的10万产业工人。到90年代,农场经营惨淡,一度提出“消灭蔬菜之时,就是农场翻身之日”。

不过,乍甸农场真正翻身让职工过上好日子,靠的不是消灭蔬菜,而是改制。2004年,14名管理人员购买企业股份成为股东,当时全年销售收入700多万元。2011年,政府支持建设“生态奶牛养殖基地项目”,乍甸乳业由此进入发展的黄金期。

2018年,乍甸乳业销售收入接近4亿元,解决387名职工就业,其中大多为原来的国企职工。

命运发生改变的,还有云河药业。这家创始于1958年的企业,2001年末由国有个旧市制药厂改制而来。17年间,公司累计缴纳税费3亿多元,成为个旧国企改制的成功案例之一。

个旧转型,离不开这些接续产业。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个旧当地有70多个工业门类,大到汽车,小到灯泡,从化肥到劳保福利用品,个旧都能自给自足。而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这些形形色色的企业最后大都破产消亡,还留下约两万下岗职工。如果没有像乍甸乳业、云河药业这样的民营企业,个旧转型将不堪重负。

个旧市市长王峥介绍,发展接续替代产业,个旧瞄准的是新材料、农产品加工、生物医药、文化旅游康养等产业。转型十余年,个旧接续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从35%提升到68%;第三产业占比增加了17个百分点。

但是,接续产业的培育,确非一日之功。

在薛志伟看来,要真正实现思想转型克服“恋矿情结”,政府就要营造良好营商环境,对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一视同仁,经济发展中让“大树和小草雨露均沾”。“认真梳理,转型城市都有许多独具优势的‘土产业’,悉心培养,假以时日,这些‘小不点’有望长成‘小巨人’,对产业结构调整意义不容小觑。”

不破不立,有破才有立。转型十余年,个旧市加快培育商贸服务业和旅游业,电子信息产业和新材料从无到有或不断壮大,生物医药和大健康产业扎实推进。孔亚兰说,整体来看,个旧的产业经济正由黑变绿、由重变轻、由粗变精、由僵变活!

空间换时间

立足老城超越老城,双城联动还需激发内生动力

无论是乘高铁在红河州州府蒙自市下车,还是开车走高速,进入个旧市区都得穿过“锡都隧道”。

个旧城区地形地貌特别,阴山、阳山夹峙,城市挨着金湖——一个新中国成立后发洪水涌流形成的天然湖。

虽说有山有水,但问题是空间狭小。25万人挤在12平方公里的城区内,人口密度比上海、东京还高。在个旧市区转来转去,就几条主街道,吃饭时间很难找到停车位。

在薛志伟看来,资源型城市建城之时就秉承“先生产、后生活”理念,城市功能偏重生产故不尽合理。而建设新城,不仅意味着服务业发展带来大量就业,也是产业结构调整升级的良机。

个旧城市建设远远滞后于工业化,打开发展空间势在必行。正因如此,“立足有色超越有色,立足老城超越老城”,也就成为个旧转型的目标和共识。

问题是怎样才能“超越老城”?

因为城在山上,个旧海拔比山下坝子高出约400米,转型之初形成了“产业从地下到地上,城市从山上到山下”的城市与产业互动发展思路。

但历史发展并非是线性的,个旧城区往何处走,经历过“下山进坝”和“登上阳山”的犹豫不决。此前,因阳山上有一大片工矿废弃地可供利用,“登上阳山”的主张一度还很有市场。支持上山者认为,城区上山既可利用废地又可治理环境,一举两得。

当年的争论早已尘埃落定。今天的个旧,明确提出“提升老城、建设大屯新城,双城联动实现高质量产城融合发展”。大屯新城就在坝子里的大屯海边,几乎和蒙自市连为一体。老城立足“生态宜居”,新城立足创新创业,“双城联动”激发内生动力。

不过,放眼新城,并没有看到热火朝天的建设场景。有关人士坦陈,主要还是缺钱!

回头看老城。棚户区改造已接近尾声。个旧最早的小区白云新村,脏乱差一扫而光,道路改扩翻建,PVC管代替了生锈的铸铁管,还辟出健身广场新建了休憩亭。

离开个旧,记者看到红砖房的工人新村即将拆迁完毕。巴金先生在散文《个旧的春天》里,曾记述上世纪60年代这个新村里火热的新生活。经历辉煌也曾沉沦,工人新村里的居民,如今更加自信地迈入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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